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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雪上加霜要王田 唇枪舌剑斗贪官

作品名称:皇后阴丽华轶事      作者:沧海扬沙      发布时间:2015-02-13 16:09:05      字数:5929

  话说阴丽华在风雪交加的深夜把父亲阴陆迎回府中,经郎中诊断,说是气臌,开了几付理气的药,当时就吃了一付。第二天清早起来,他感到身上舒服了许多,就又接着吃了几付,病情基本好转。
  这年的冬天,阴陆又去了几趟宛城府衙,那汉币终没能兑成新币。他的心里虽然憋闷,但经邓夫人和阴丽华不断开导、劝说,病情总算没有复发。但他对女儿阴丽华建造田间别墅的承诺,却一直牵挂在心上。他想来年再卖两千五百石粮食以作建造田间别墅的款项。可是,王莽偏偏又推行了王田令。这不,南阳郡太守兼前队大夫甄阜和属正梁丘赐已经坐到了他府上的客厅里。
  阴陆听说郡府来了人,就匆匆朝客厅走去。阴丽华像他的影子一样,也紧跟在他的后面步入了客厅。付宽向甄阜、梁丘赐介绍道:“这是我家老爷。”
  甄阜、梁丘赐忙起身抱拳。甄阜道:“阴兄乃南阳首富,久闻大名,本应早来拜访,怎奈公务缠身,今日方才成行,敬请见谅。”
  阴陆忙揖首道:“小民不知二位大人驾临寒舍,有失远迎,多有得罪,还望大人海涵。快,快请坐。”
  阴丽华突然从阴陆身后钻了出来,高声道:“还有我呢!”
  甄阜、梁丘赐见突然冒出一个小姑娘,先是一惊,然后笑了笑,问道:“你是谁呀?”
  阴丽华指着付宽道:“还不快给二位大人介绍介绍!”
  付宽只得介绍道:“这是我家小姐阴丽华。”
  阴陆这才发现阴丽华跟了进来,忙弯下腰去怒道:“胡闹!你怎么跟进来了?”
  阴丽华头一昂道:“我为什么就不能来?”
  阴陆用手向外推着阴丽华道:“爹爹和二位大人有事,小孩子不能参加,你快出去吧!”
  阴丽华索性蹲在地上道:“我为什么不能参加?”
  甄阜忙招招手道:“君孟,你先坐吧。小孩子不懂事,就让她留下吧。”
  阴陆朝甄阜和梁丘赐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让二位大人见笑了,见笑了!”
  阴丽华看着甄阜和梁丘赐忙道:“有客人不陪走掉,那才是不懂事理呢!二位大人,你说是吗?”
  甄阜、梁丘赐忙忙点头,连声道:“是的,是的。”
  阴陆看了看阴丽华,无可奈何地走到甄阜对面坐下。阴丽华也跟着走了过去,阴陆只好把她抱在身旁的椅子上。
  阴陆定了定神道:“二位大人屈驾寒舍,恐怕不是专为拜访来的吧?有什么事,请尽管讲,草民洗耳恭听就是了。”
  甄阜笑了笑道:“阴兄是个明白爽快人,那我就说了。今天我和梁大人前来打扰贵府,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听我说说就明白了。这一呢,郡府里大小官员几十口,可新朝的规矩,当官不给俸禄,这您知道的,可他们要吃饭啊,没有俸禄吃什么呀?他们辛辛苦苦为新朝做事,总不能让他们……”
  阴陆知道他们这是想要钱,于是就问道:“甄大人,你说个数吧?”
  甄阜连忙摆摆手道:“阴兄,甭急,我还没有说完。整天厚着脸皮到处乞讨,人家见了我们,好象见了瘟神。听说别的郡县,都是巧立名目摊派,我和梁大人都是直肠子,不会绕弯子。发俸禄就是发俸禄,巧立名目唬人干什么?话又说回来,他们不巧立名目,人家就不愿意给。看起来,这巧立名目也是给逼出来的。这都是因为一个‘难’字。阴兄,如果你当这个郡太守,该怎么办呢?”
  阴陆心不在焉地答道:“当然也如大人一样了。”
  甄阜高兴地一拍桌子叫道:“我就知道阴兄是个明白人!”
  阴丽华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声道:“不对,当官的是为新朝做事,俸禄应该向新朝去要,向我们要是没有道理的!”
  甄阜被阴丽华的几句话说得脸通红。
  阴陆忙拉阴丽华坐下道:“大人的事,小孩子莫插言!”
  阴丽华争辩道:“路不平有人填,理不顺有人言。难道新朝是不讲理的王朝吗?”
  梁丘赐一直阴沉着脸,见一个小孩子竟敢不把朝廷命官放在眼里,顿时觉得他的自尊被嘲弄了,但面对的又是一个只有几岁的小女孩,如果大发脾气,或者训斥什么的,会更失他的身份,他只得把这口窝囊气咽到肚子里自己去消化,故强作笑脸,不置可否地道:“姑娘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胆识和口才,真令本官佩服不已。这都是阴兄教育有方啊。佩服,佩服!”
  甄阜感到很没面子,正想让梁丘赐站出来说几句打圆场的话,没想到他不痛不痒地说了这么几句,心中很不自在。本想用“你看怎么办?”的话推给梁丘赐,但又觉得这话抬举了他,便改口道:“梁大人,你也说几句?”
  梁丘赐似没有听见,又似在想什么。甄阜看出了梁丘赐的想法,怕自己的计划落空,转而陪着笑脸道:
  “阴兄如果觉得帮助郡府发点俸禄感到冤枉的话,那就算了。我和梁大人不勉强你。但是,作为新朝的子民,纳税也是义务,该纳的税银还是要纳的。”
  阴陆忙争辨道:“甄大人,我不曾欠交官府什么税银呀?”
  甄阜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阴陆道:“去年秋天,你在宛城卖了二千五百石粮食,税银交了吗?”
  不提那二千五百石粮食倒还好些,卖的汉制刀币和五铢钱,到现在都还没有兑换成新币,阴陆一听,气得两眼直发黑,嘴张了几次都说不出话来。
  阴丽华见阴陆气得说不出话来,忙申辨道:“去年秋天我家卖二千五百石粮食是真,但卖的都是汉制的刀币和五铢钱,直到现在,官府也没有给兑换成新币。我们拿什么交税……”
  甄阜道:“纳税是朝廷的法度,不讲什么客观条件!”
  阴丽华道:“再说,粮食是在宛城市场上卖的。当时你们官府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去市场上收?现在反到家里来要,你这不是明明在敲诈我们吗?”
  甄阜的脸胀得象猪肝,大声嚷道:“你个小黄毛丫头片子,竟敢说本官敲诈,真是胆大包天!”
  阴丽华哈哈大笑几声道:“有理不在声高,你急什么,心虚了吧!”
  甄阜被阴丽华笑得再也坐不住了,霍地站了起来,指着阴丽华道:“你给我出去!”
  阴丽华轻蔑地瞟了甄阜一眼,然后义正言词地道:“请太守大人注意自己的身份,你瞧瞧你,这哪像朝廷命官。本姑娘可是你留下来作陪的,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
  梁丘赐见一向聪明干炼的甄阜被一个小姑娘说得无言以对,心里既高兴也发怵。高兴的是败阵的不是他梁丘赐;发怵的是,他也将要面对这个小姑娘的挑战。
  大概是阴丽华的话起了作用,甄阜安静地坐了下来,在努力保持着他那太守应有的气度。他希望梁丘赐能站出来帮他说几句支持的话。但他知道,梁丘赐关心的是推行王田令,对他计划的这些,根本没有兴趣,或者说是一窍不通。
  阴陆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阴丽华与甄阜激烈的争辨,字字句句他都听得清楚。他为女儿的发言感到骄傲,情绪也慢慢稳定下来。阴丽华见阴陆缓过神来,心里踏实了许多,忙道:“甄大人,如果市场上的交易收税都是到家里来收的话,我们决不赖帐。”
  甄阜见自己原定的计划不能如愿,心里很不是滋味。心想:本官说了两件皮毛小事,你们都如此反对,本官可以不去计较。但新朝的王田令可不是你可以随便反对的。只要你不怕掉脑袋,你尽管反好了。
  于是,他冷笑了几声道:“梁大人,我的事办完了,该你出场了!”
  阴陆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凭感觉,他知道梁丘赐说的问题,肯定要比甄阜说的问题还要难以接受。
  梁丘赐也知道,自己说的问题,是世界上最最棘手的问题。但他不怕,有王莽给他撑腰,他还有什么不敢的呢?于是道:“阴兄,贵府共有多少男丁?”
  阴陆没想到等了半天,却等来这么一句没有什么份量的问话,便不加思索地道:“男丁共十二口。”
  梁丘赐觉得这样由浅入深的谈话方式比较轻松,继续问道:“阴府现在共有多少田地?”
  阴陆又感到很意外。心想,“阴家有多少田地,谁人不晓,还用问吗?难道是为了普查土地?”阴家目前实有土地八百多顷,但多年来都是报的七百多顷,为了口径统一,阴陆道:“共有耕田七百三十六顷。”
  梁丘赐扳着指头算了一阵道:“阴兄,根据新朝的王田令规定,贵府每个男丁可留田八十亩,你家十二名男丁,应留地九百六十亩,剩下的七百二十六顷零四亩,应分给无田的邻里和亲戚。你这也是作了一件大善事嘛!”
  阴陆听了梁丘赐最后的这番话,头上象似挨了重重的一棒,头发懵,眼发黑。心想:“这是哪家的‘王田令’,如此不讲道理。”阴丽华见阴陆傻了一般的呆坐着,两眼发直。她把手放到阴陆眼前晃了晃,他连眼也不眨一下。阴丽华慌了手脚,忙叫人把他抬回卧室,自己留下来继续和甄阜和梁丘赐理论。道:
  “梁大人,新朝的王田令是个好法。但必须一视同仁,不能对有的人实行王田令,对有的人不实行王田令。如果有田人都实行了王田令,我们阴家也决不例外。”
  甄阜和梁丘赐看着被抬出去的阴陆,互相对视了一下,意思是说:“我们还同这位小姑娘谈嘛?”他们二人不约而同的摇摇头,然后起身欲走。阴丽华忙道:“二位大人,你们还没回答我提出的问题,就要离开,这未免太没礼貌了吧?”
  甄阜和梁丘赐又相互对视了一下,只好又坐下来。甄阜道:“阴小姐,你不是成年人,说的话是不作数的。”
  阴丽华气愤地道:“既然我说话不作数,甄大人刚才留下我干什么呀?我想甄大人还不至于连谁说话算数,谁说话不算数的小事都分不清吧?”
  甄阜着急地道:“刚才,刚才我以为你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才让你留下来的!”
  阴丽华道:“请问甄大人,你是来干什么的?”
  甄阜理直气壮地道:“这还用问吗?本官是来推行新朝天子王田令的!”
  阴丽华嘿嘿一笑道:“不用说,是小事一桩了。”
  甄阜脸一沉道:“胡说,天子之事大如天,怎么说小事一桩呢?”
  阴丽华叽笑道:“既然天子之事大如天,甄大人为什么还要搪塞皇帝呢?”
  甄阜感到莫名其妙,忙道:“本官竭尽职守,那里搪塞皇帝了?”
  阴丽华道:“找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参与推行王田令这样的大事,能说明你是当作头等大事来办的吗!这不是蒙蔽和搪塞皇帝是什么?”
  甄阜辨解道:“本官并没有找不懂事的小孩子参与推行王田令。”
  阴丽华得意地笑道:“你刚才不是说因为我不懂事才被你留下来的吗?”
  甄阜没想到阴丽华会在这里等着他,吱吱唔唔地道:“好,好,你阴小姐是最懂事的大明白人!本官倒要领教领教!”
  阴丽华道:“既然是王田令,对有田的天下人来说,应该一视同仁,为什么偏偏只王我家的田?”
  梁丘赐欠欠身子,表现出很大度似的,笑了笑道:“阴小姐怎么知道就不一视同仁了呢?”
  阴丽华正要说话,见大管家虞廷搀扶着阴陆走进客厅,忙跳下椅子,跑了过去,问道:“爹爹,好些了吗?”
  甄阜和梁丘赐也忙走上去道:“阴兄,不碍事吧?”
  阴陆强作微笑道:“没事,老毛病又犯了,躺一会就好,不碍事的。”
  虞廷扶阴陆坐下,其他人也各自入座。阴陆道:“二位大人,请继续谈吧?”
  梁丘赐笑了笑道:“阴兄刚才不在,我们一直在和阴小姐谈着。”
  阴陆晕倒被抬回房间休息,当他醒来见没有阴丽华时,就知道她一定是在同甄阜和梁丘赐谈判,或者说是在与他们理论,要不,她不会不在的。尽管他知道自己的女儿熟读经书,甄阜、梁丘赐也不见得能理论过她,但她毕竟还是个七岁的女孩子,且秉性刚烈,疾恶如仇,想到这里,他又忙让虞廷把他扶回客厅。听了梁丘赐的话,证实了他刚才的想法。他虽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过早的去承受这种打击,但女儿却敢于迎着困难上,主动为他分忧,他受了感动,不由地向阴丽华投去一个信任和赞许的目光,道:“那你们还接着谈。”
  梁丘赐道:“刚才阴小姐说我们推行王田令不一视同仁,我想可能有误会。”
  阴丽华道:“误会?我们新野一二百顷的富户得有几家吧,你们为什么没有把他们也都召到一起,说说王田令的事呀?唯独对我阴家进行王田令,这是一视同仁吗?”
  梁丘赐笑了笑道:“这是圣上推行王田令的一个方法。即从上到下,从大到小。在坐的各位可能还不知道。去年,陛下已经在朝中的大臣中开始了王田令,不少大臣,家有良田千顷,也得按照王田令的规定执行。有几个官位显赫的大臣,认为王田令不过是讲给百姓听的,是圣上笼络人心的一个权宜之计,拒不执行王田令。结果,一个个被砍了脑壳。今年就轮到下面了。下面怎么推行王田令呢?也不是一股脑儿的齐头并进,而是先从大的富户开始。你们阴家有良田七百多顷,是咱南阳郡的首富,理所当然地要先从你家开始。你家实行了王田令之后,就轮到你们说的那几户了。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梁丘赐的话讲得很慢,他怕阴家的人听不清楚。阴陆听得很清楚,那一字字,一句句,就象刺向他肺腑的匕首。他用力按压住渐渐膨胀起来的腹部,他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太慢。
  阴丽华看着阴陆那张充满恐惧和苍白的脸,心如刀绞。但她认为,不能就这样结束了事。她要摸摸新朝对推行王田令的决心究竟有多大:“请问梁大人,朝廷杀了那几个不执行王田令的大臣之后,都有哪些大臣开始执行了王田令?”
  梁丘赐脸一红,忙道:“多老鼻子啦。鸡被杀了,猴子见了还能不害怕吗?谁愿意为那几顷地去掉脑袋呀?”
  阴丽华她知道梁丘赐是在用谎言恐吓胆小怕事的父亲。但她却表现的镇定自若,道:“请梁大人讲出一两个执行王田令的大臣的名字来,我们也好上行下效呀!”
  梁丘赐向甄阜投去一个乞援的目光,甄阜权当没看见。梁丘赐只好自己打圆场道:“执行王田令的大臣确实很多,名字嘛,记不得了。”
  阴丽华义正词严地道:“梁大人连个执行王田令的大臣的名字都说不出来,分明是在诈我们。比我们田地多的多的大臣,都不执行王田令,我们小小百姓,岂敢走在前头!”
  梁丘赐说王莽杀了几个拒不执行王田令的大臣,一点不假。但杀了那几个大臣之后,王莽并没有收到杀鸡吓猴的效果。虽然大臣们当着王莽的面都说王田令好,但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地去执行王田令。所以,阴丽华让梁丘赐说出执行王田令的大臣叫什么名字,他才露出了马脚。
  阴丽华心里总算有了数。道:“梁大人刚才不是说先上后下吗?那我们只有等着了。”
  梁丘赐道:“陛下对推行王田令的决心很大,要想不执行是不可能的,只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希望你们认真考虑。”
  为了不至于显得过于狼狈难堪,甄阜仍然摆出不可一世的架式,说道:“你们先制定一个执行王田令的方案,列出个清单来。比如共有田地多少顷,家有男丁几口;邻里共有多少户,该得田的有多少户;亲戚共有多少户,该得田的多少户;共有奴婢多少人,其中有男丁多少,等等。你们把这些资料准备充分,下次我们来了就好办了。”
  阴丽华对甄阜的这段独白,一直捂住嘴,她就当他在放屁。可阴陆就不同了,听得特别认真,生怕漏忘了一项。阴丽华见阴陆气得脸发紫,还如此认真,就把嘴贴到他耳朵上道:“爹爹,有人老放屁,你不嫌臭得慌!”
  阴陆虽然显得身体不支,但他对女儿的话还是很相信,用鼻子嗅了嗅,说道:“丽华,我可能受了风寒,鼻子不通气,什么味也嗅不到。”
  阴丽华笑了笑又道:“用鼻子闻不出来,得用耳朵闻。”
  阴陆这才明白了阴丽华的意思,苦笑一下道:“好好听听,甄大人都讲些什么,我们也好作准备呀!”
  阴丽华生气地道:“你还当真听,他这是想冠冕堂皇地溜之大吉。”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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