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文学网欢迎您! 用户笔名:密码: 【注册】
江山文学网  
【江山书城】 【有声文学】 【江山游戏】 【充值兑换】 【江山社团】 【我的江山】 【返回幸运飞艇注册】
当前位置:幸运飞艇注册>长篇频道>人生百态>闪光的爱国魂>第三章.勤奋自学,十岁丧母

第三章.勤奋自学,十岁丧母

作品名称:闪光的爱国魂      作者:闲妹      发布时间:2020-01-12 15:09:29      字数:4365

  程氏看了看身边的一双儿女,流着泪对族长说:“老爷生前嘱咐过,让我们投奔哥嫂。”“那样也好,你们过去,这里的房子我们会帮你看着,等俩个女儿出嫁了,儿子长大了你们再回来。”族长说。听到这里程氏心存感激,现在他们孤儿寡母全靠族长帮忙渡过难关。
  程氏拉过儿子对族长说:“程老爷走了,程儿无人教育,我又不识字,如果族长不嫌弃,做树德儿老师如何?”族长看了看树德,这孩子聪明伶俐,小小年纪就喜爱读书,也就点了下头。程氏一看族长点头了,赶紧拉过树德,“儿啊!快过来给老师磕头。”程树德听到母亲叫他,胆怯怯走过来朝族长磕了个响头。族长忙不迭地扶起他,对树德说:“孩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读书很苦,只有吃得起苦,方为人上人啊。”对族长的一番话,三岁小树德虽然不能全听懂族长说的意思,但他还是懂事地点了下头。
  程氏收拾了三个人衣物,带上常用日用品。程老爷活着的时候积了点银两,可这老爷这一生病再加上办了场后事已所剩无几,要不是程氏词堂族长帮忙,什么都不会给他们留下。好在娘家陪嫁手饰还在,程氏小心翼翼的把手饰盒包好,现在就剩下这个还值点钱,要紧的时候还可以派上用场。三人行走在乡间路上朝福建走去。
  他们娘儿仨儿坐不起马车,只能一路风尘靠双脚向福建方向走去。三岁的小树德母亲拉着他,走不到一里地就走不动了,哭着要妈妈抱,程氏心痛儿子只好抱在手上。走不到二里地,程氏就已经满头大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大女儿看到母亲抱着弟弟这么累。就说:“弟弟,妈妈抱你很累的,下来走一会吧。”树德懂事地从妈妈怀里滑下来,大姐拉着小树德的手,连拖带拉又走了几里地。接近晌午小树德肚子开始咕咕叫了:“妈妈我饿了,走不动了。”程氏正准备抱起树德,被大姐懂事地背起了弟弟,深一步浅一步地往前走着。
  闵县离福州近50里路,他们一行人走走停停不知走了多久,都感到饿得慌。这时他们来到一个路口,放眼望去一座大的牌坊展现在他们面前,这里一定是个大的村庄。程氏找到村头一颗大树下安顿好三个孩子,打算找大树斜对面人家讨口水喝。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黄泥士围着墙,推门进去看见一农妇正在编草帽,她抬起头看见了程氏:“你找谁?”
  “大姐,我们带着仨个孩子路过这里,想讨点水喝。”
  “哎,你们从哪来,这是要往哪去?”这位农妇放下手中正在编的草帽,站起了身,拿起了盛水的瓷壶。
  “大姐,我们从闵县来要到福州去”程氏欠着身子说道。
  农妇顺手拿起了一只碗递给了程氏:“你们出门不容易,还有二十里地,天色不早了,喝完水赶紧赶路吧。”
  程氏接过碗和瓷壶连声说:“哎,谢谢大姐了。”程氏先给树德盛了一碗,端给他喝,树德大口大口地喝着,一口气喝了大半碗。他抬起头对母亲说:“妈妈,我还饿。”树德奶声奶气地说着。程氏心痛地抱起树德,从自己身边包袱里找出一块大饼,撕了半块饼给树德,另外半块饼给了身边两个女儿。大女儿懂事的撕了一半给母亲,她自己撕了一小半给了自己,大的这一块给了妹妹。程氏抬头看天色已不早,收拾好包袱对孩子们说:“还有二十里地,二个时辰就到了。天黑之前要赶到舅舅、舅妈家。”于是,吃完又匆匆赶路。
  天渐渐黑了下来,华灯初上,他们一行来到省城,街上车水马龙。程氏一行边走边问路,他们要去市郊的一个村庄,在好心人指路下,程氏带着孩子终于站在了哥嫂家门前。她知道从此就要在这里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她一个女人家又带着三个孩子,处处要小心翼翼、安分守己,即使生活悲苦凄呤,委曲求全,一定要把孩子养活。寄人篱下总比颠沛流离强,因为自己没有手艺,又没有生活资本,两眼一抹黑是个睁眼瞎,只能依靠哥嫂才能渡日。
  这也是情非得己,丈夫去世后孤苦无依,今后他们娘仨住在哥嫂家要看人脸色,过日子总有磕磕碰碰只能隐忍。虽然哥哥对她这个小妹不错,可这家是嫂子当家。想到这里程氏一股悲凉涌上心头,她回头看着身后的儿子,含泪推开了哥嫂家的大门。
  只见哥嫂一脸惊奇地看着他们,哥哥看到自己的妹妹一脸的憔悴,心痛不己:“妹子来了?还没吃晚饭吧?”程氏点点头,大滴泪珠一点点往下掉。“别哭妹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哥哥心痛地扶着妹妹在堂前坐下,三个孩子乖巧地围在母亲身边。哥哥转身对老婆说,“还在这楞着干么?还不给我妹子弄点吃的。”“你说的倒轻巧,好像家里有粮似得,家里早就没米了,只剩下番薯了。”嫂子白了一眼丈夫没好气地说。程氏听了赶紧起身:“我们来难为嫂子了,我去厨房烧点番薯汤,能在哥哥这喝上汤,肚子不饿就很感谢了。”
  程氏转身到厨房烧起了水,大女儿懂事地在前灶前帮母亲烧柴。程氏洗了二颗番薯,切成一个个小块,锅灶冒着白烟。“妈妈,我饿。”“乖孩子,等会,番薯要熟了才好吃,妈先给你盛碗汤喝。”程氏从锅里盛了一碗汤给儿子,这汤甜甜的,喝到胃里好舒服。树德一口气把汤喝个精光,他真得是太饿了。
  他站在锅灶前静静地等着吃番薯汤,灶盖不停地冒着热气。番薯熟了,程氏给每个孩子盛了一碗,自己这碗只几块番薯,她想明天去野外田里去挖点野菜,再捉点泥鳅与螺丝回来。哥哥家一下子来了四张嘴巴,负担够重的,还有自己子女,这么多嘴巴要吃的,也难怪嫂子不高兴。
  虽然哥哥对程氏与她带来的孩子都不错,可嫂子并不待见这个小姑子,经常冷潮热疯,指桑骂槐。程氏听了很不舒服,只能闷在心里,在哥哥面前还要强颜欢笑,自己儿女还小,还要依靠哥哥。
  程氏带着女儿在哥哥家门前种上了南瓜、东瓜、青菜、土豆,这样掺着粮食吃,勉强度日。程氏带着俩个女儿勤快地帮着嫂子干活,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树德也在一天天长大。
  树德六岁那年,树德看到村里有和他一样大的人去上学了,他也很想上学。一天一大家子都坐在一起吃晚饭,树德几次想说要读书,到最后还是咽了下去。因为他听到舅妈在饭桌前报怨,家里又快没粮了。晚上睡觉前他跑到母亲跟前:“妈妈,我想读书。”“妈也想让你读书,可妈妈没有钱供你读书,妈妈明天带你去学堂,自己借书来看好么?”听妈妈说明天带他到学堂,树德高兴地笑了。他知道舅舅家穷,沒有钱供他读书,能借到书看也不错,至少能识字了。
  第二天妈妈牵着树德的小手到了村里唯一的一所学堂。这个学堂教书先生母亲认识,有一年随着哥哥来找夫君写过春联,她想,问教书先生借书应该能借到。树德远远地走近教室,一阵阵朗朗的读书声传进耳膜,树德仔细一听,这不是《三字经》么?父亲曾经教过他。树德不由自主跟着学生朗诵起来。听到窗外一字不拉背颂《三字经》,教书先生把头望向窗外,只见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妇带着一个六岁男孩站在课堂外,这少妇不是闽侯县程太太么?她怎么会在这?教书先生起身走出门外:“程夫人,你带孩子来上学?”程涨红了脸,小声地说:“程老爷去世了,我们投奔了哥嫂家。树德想读书,我们交不起学费,想问先生借书,让孩子自已学。”
  “是这样啊,看这孩子是个读书的料,《三字经》背的这么好,我这里在教的孩子都背不全。这样吧,我这里的书让他回去抄,抄好了字也就认识了,书再还给我,不认识的字可以来问。”
  “那太谢谢先生了。树德过来谢谢先生。”树德听老师肯借书给他抄,不认识的字可以问先生,高兴地跳起来,上前给教师先生行了个大礼。教书先生转身回屋拿了本《三字经》给他,还给他一支毛笔和一叠纸:“你们生活困难,我就不收你们钱了,只要把书读好,不辜负我的一片苦心就好。”
  “谢谢老师,我一定好好学。”树德一脸认真地回答老师。老师慈详地朝树德笑笑,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这孩子聪慧,将来一定是一个可造之材。程氏母子感激地向教书先生告别。
  从此树德潜心下来读书、抄书,教书先生这里的书几乎都抄遍了,在这里树德认识了不少字,碰到几个难认的字树德请教教书先生。教书先生看树德这么用功,不让孩子读书真的有点可惜了,教书先生就让树德在教室后面站着旁听,不收学费,唯一要求就是树德下课后打扫完教室才能回家。树德很感谢教书先生的用心良苦,在这所学堂,树德打下了扎实的基础,为他以后自学成材起到了非常重要作用。
  原以为平静的生活就这样过下去,可树德十岁这年发生了让他一辈子难忘的事。母亲长期营养不良,心情郁闷,一下子病倒了。舅舅一看妹妹病的这么重慌了神,赶快叫了郎中来给妹妹治病。郎中搭了下脉,看了舌苔,悄悄地把哥嫂拉到屋外:“你妹妹病的不轻,我先开一副药吃吃看。吃了有用,这病还有救;吃了无用,也就这二天时间,你们准备后事吧。”哥嫂一听妹子毛病这么重,可哪有钱去抓药呢?舅舅、舅妈与郎中的对话树德大姐听得真切,她急急跑回母亲卧室,拿起母亲手饰盒往堂前跑。
  “你这是干么?这是给树德儿准备读书的钱。”
  “妈妈,性命要紧,顾不了这么多了。”大女儿从手饰盒里找了个耳环给舅妈,“把这个当了,先给妈抓药吃了再说。”舅妈接过耳环匆匆向典当行跑再去抓药。不一会舅妈回来了,手上拎了包药,还有一升米。大女儿接过药急忙忙去煎药。
  入夜,程氏接过女儿煎好的药喝了下去,脸上有了点红晕。程氏坐起来让大女儿把舅舅、舅妈叫来,五个人到齐了,程氏抬头看了下哥哥:“我们来这几年承蒙哥哥厚爱,大女儿已十六岁,小女儿十四岁都快到嫁人年纪,拜托哥哥给这俩个孩子找份好人家。树德喜欢读书,就让他读下去,拜托了。”听程氏这么说,两个女儿与树德哭成一团。哥哥也流下了眼泪:“妹子,郎中说这副药吃下去你会好的,你的孩子都是我的亲侄女、侄儿,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程氏转过头对嫂子说:“孩子小不懂事,你就多担待些,拜托你了。”这时嫂子感到平时亏待了小姑子,现在病得这么重有点内疚,流着泪说:“妹子,别说伤心话,你会好起来的。”
  程氏摇摇头:“只怕我病入膏肓无药可治,我怕熬不过今晚。我最放不下的是树德儿,他才十岁,他这么喜欢读书,可没钱让他读书,一定要想办法借到书让树德读。他是块读书的料,拜托你了,别耽误孩子。”嫂子含泪点点头:“妹子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的。”
  听到嫂子的承诺,程氏放下心来。突然程氏感觉一口气接不上来,拼命喘着粗气。“妈妈,你怎么了?”大院女儿忧心忡忡地问母亲。
  “我感觉气接不上来,先躺会儿”程氏说。
  “妹子別担心,郎中说了,这副药吃下去会好的。”嫂子说。
  “哥哥你和嫂子去休息吧,我这有俩个女儿照顾。”
  “那我们回房去了。”舅舅转声对树德大姐说,“你妈有事叫我们。”
  “好的,舅舅。”
  夜己深,树德必竞年纪小,很快就困了,在大姐怀里睡着了。树德大姐没有一点睡意,她己失去了父亲,不能再失去母亲,她多么希望母亲病能好起来啊。正在这时,树德大姐听到母亲在叫她:“孩子,妈是不行了,你出嫁后记得照顾弟弟。你弟弟喜欢读书,多借书给弟弟看。”
  “妈妈,你病会好的,你不能丢下我们不管啊!”大姐放声大哭,声音惊醒了树德,也吵醒了舅舅、舅妈,他们急忙披着衣服跑到程氏床前。只见程氏无比留念看着哥哥与她的三个孩子,眼光最后停留在树德身上,闭上了眼睛。
  “妹子……”
  “妈妈……”
  程氏永远闭上了眼睛,再也听不到树德叫妈妈的呼喊声。
  
发表评论 查看评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